穿越之江山不悔  第17页



  “容湛,你这个大哥,有点傲娇啊。”

  “……傲娇?何解?”

  “字面意思。”

  “……容湛受教。如此形容,倒也有几分妥帖。”

  破月扑哧一声,与容湛相视而笑。

  容湛先把破月带到伙头军的伍长处,道明缘由,又送上

  十两纹银。伍长见破月面容粗陋,又不好拂容湛这老好人的面子,便将破月收下,命她和另外两名烧火的粗妇住在一个营房。

  容湛将破月送到营房,便避嫌告辞了。破月放下行李,望着简陋的营房,却只觉得十分踏实,挽起袖子,走到一名正在忙碌的粗妇面前:“大姐,我来帮你。”

  容湛到军中交回令牌文书,拜见了领军大将赵初肃,便回自己帐中休整歇息。刚坐了半刻,便见小宗一路小跑而来。

  “容将军,步将军请你去帐中喝酒。”


  容湛一走进营帐,便见他歪歪的斜靠在榻上,手里捧个大碗,望着头顶的暮色,抬起脸一饮而尽。而后他双目微眯,似乎极为享受。

  容湛也不多话,席地而坐,提起案上另一个白玉酒壶,给自己满上一杯,微啜一小口,不由得眉目舒展。


  “把她留在我这。”他慢悠悠的道。

  容湛虽然醉了七八分,神智却还有几丝清明,闻言呆呆望着他:“为何?”


  容湛沉默片刻,点头:“大哥说的是。”


  容湛吃惊:“竟有此事?”


  容湛沉思片刻,问:“可留在你这里,如何使得?”




  容湛点头

  ,目光柔和:“破月姑娘的身世极为可怜,我不能袖手旁观。”

  月上树梢。



  小宗一怔,笑容满脸:“多谢姐姐挂心。容将军请你去喝酒。”


  小宗嘿嘿笑着,却也不解释。破月脸皮自比这些古人厚,一笑作罢。小宗见她被误认为军奴却神色平和,倒是有些意外。

  破月挑开营帐,一人走进去。却只见一人伏在案几上,身量颀长、耳根雪白,瞧身形正是容湛。


  容湛迷迷糊糊抬头,转身望着破月,眼睛一亮:“破月……明、明日我便要出征了,你、你不用再去伙房了,我已……托付了大哥,请他照料你。你、定会平安无事,可好?”



  那不带半点感情的目光,让破月直觉的有些……戒备而紧张。

  容湛又道:“明日大军寅时便要开拔,我怕是来不及同你道别了。我们就此别过……”他深深弯腰,向破月做了个揖。谁知动作太大,他的身子一偏,直接倒在地上,不动了。

  “容湛、容湛……”破月蹲下,轻轻推他。可只见他俊脸通红,眉目安详,略带笑意,俨然是醉倒了。

  破月无法,正要站起来,手上却是一紧――容湛抓住了她的手。

  他手劲极大,破月顿时动弹不得。只见他双目紧闭,眉头忽的皱起,薄唇开阖,竟念念有词。

  “……内有色相外观色―不坏内身骨人,而

  观外色不净.此位在初禅.内无色相外观色―坏灭内骨人,观外不净.得入二禅……”

  破月不由得失笑――他竟在诵读佛经。


  “小宗,扶小容回去。”他对帐外道。

  破月闻言又用力掰了掰,才将容湛的手掰开。小宗默不作声冲进来,人小力气却大,扶起容湛,飞快的又退了出去。



  “咚、咚、咚。”他的手指轻轻在案几上敲着,发出一声声脆响,抬起的黑眸清亮无比。

  颜破月被他敲得有些心思纷乱,可她知道此人面恶心善,倒也不怕,微笑道:“多谢将军。”


  破月微微一僵,抬头问:“为什么?”

  “不愿意?”

  “没必要。”


  小宗笑嘻嘻走进来,行礼道:“容将军已经歇下了。”


  颜破月大惊失色,小宗有些迟疑:“可容将军方才还在念叨让穆姐姐保重……”




  他理所当然上前一步,几乎将她逼到帐角。破月进退两难,不由得脸色有些难看。

  见破月虽然一脸倔强紧咬下唇,他反而笑了,以袖覆手,在破月肩井穴轻轻一拍,破月只觉一股大力深透,瞬间全身僵硬、动弹不得。

  因为酒意,他的肤色白里透红,眸色却暗沉锐利得有些吓人。

  “我不是小容,别给我惹麻烦.”


  ☆、十六、烤肉



  小宗于是了悟――将军这是允了!碍于容湛的情面在,他必定是雷声大雨点小,不会把穆姐姐怎么样的。

  小宗带着两个馒头,兴冲冲到了天牢。

  说是地牢,其实是用来关押战俘的地方。只是这里是大后方粮草基地,暂无俘虏。于是偌大的地牢,只有破月一人入住。

  穿过一条阴暗狭窄的走道,小宗远远便望见尽头那间最宽敞的牢房里,一个小小的身影坐在地上。

  小宗走到她面前,隔着铁栏,她抬头看见他,冲他露出个笑容。

  小宗微微吃了一惊。

  地牢里很昏暗,只有墙上一扇一尺见方的小窗,漏出点阳光来。破月便坐在这撮阳光里,姿态很放松,神色很平静。虽然她面貌丑陋,可小宗看着她,却莫名其妙觉得亲切温和。

  “穆姐姐,你不怕吗?”小宗问。

  破月弯眉一笑:“怕什么?”

  小宗想了想,正色道:“你现在可是将军的犯人。须知将军杀人无数心狠手辣,那些敌国的人,都叫他‘步阎罗’。”


  小宗见她心平气和,不由得心生敬仰,从怀中掏出馒头递给她。破月饿了一早上,见到馒头不由得皱眉,但还是接过,吃了一个,就吃不下了。

  “小宗,给我伙食开好点啊。”她抱怨。

  小宗坐在她对面地上,抱着双膝:“将军早上都是吃这个。过了晌午,我给你端饭菜来。”


  可颜破月终于受不了了。

  这日晌午,她指着小宗送来的一碗稀里糊涂的饭菜,怒道:“你这是喂猪吗?”

  她在颜家虽不能食荤腥,却也是锦衣玉食;后来与陈随雁逃亡,除了开头几日受了虐待,之后陈随雁也是好吃好喝供着;自己住的一个月,虽

  然不宽裕,吃上面却不会亏待自己。可军中厨子的大锅菜,实在是吃得她味如嚼蜡。

  小宗原本有些委屈,忽的想起什么,眼睛一亮:“莫非穆姐姐厨艺精湛?”

  破月郁闷的摇头:“我只跟人学过做面点,自己都吃腻了。”

  小宗便露出些讥诮神色,那意思是说――你自己也不过尔尔,挑剔个毛啊!

  破月在这半大小孩面前,怎能抹了面子,眼睛一转,放缓语气:“小宗,想不想吃点新鲜玩意儿?”

  大后方物资充足,小宗很快便寻了锅碗瓢盆炭火鲜肉鲜菜。他做事细致,专门拾掇出一间干净牢房,摆放这些物品。

  破月净了手,喜滋滋走到厨房,便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地牢大门的士兵原本见小宗搬进搬出,也有些诧异。后来走进来一看,闻到油滋滋的肉香,眉目顿时柔和,朝小宗递个眼色,便去大门口等了。

  不多时,第一趟的肉串和蔬菜出炉了。破月拿个盘子盛了,指使小宗先送给门口守卫。小宗跟这些兵油子本就关系很好,他们接了吃的,个个喜笑颜开。其中一个谨慎些,问道:“将军呢?”

  小宗满不在乎的挥手:“将军去南仓检视粮草了,日落才会返转,放心吃。”然后他径自走回了将军帐,轻车熟路便在案几下找到半坛还没喝光的酒,先眯着眼喝了一碗,又装了一满碗,端着又回了地牢。

  地牢里,颜破月咬着鸡腿正在烤地瓜,口干只能喝清水。忽的闻到酒香扑鼻,便见小宗满脸通红神色的回来了。

  “你喝吗?”坐下开始大吃的时候,小宗把碗递给她。

  颜破月望着明晃晃的酒,忽然想起了颜朴淙。

  在别院三年,她从不沾荤腥。后来听老管说,满十六即可像正常人饮食。可到了帝京,颜朴淙却说,一辈子都不许沾,因为他喜欢她玉洁冰清。

  去他妈的玉洁冰清!

  她心头恶寒,叛逆之心亦起,毫不犹豫接过酒杯,狠狠喝了一大口。

  日头偏西。


  劳碌了大半日,他第一件事就是要将前日剩下的百年女儿红,喝上一大口。谁料打开坛子一看,酒浅了一半。

  他嗜酒如命,除了前日与容湛痛饮,剩下的珍酿,必是计算着一两两喝。

  眼见美酒失窃,他不由得勃然大怒。

  酒鬼自然有个灵敏的鼻子。循着酒香,他很快走到了地牢门口。两个士兵看到他都吃了一惊,心想还未日落,将军居然提前回来了。


  他走进地牢,远远便闻到该死的肉香。走近一看,牢中不知何时添了个火盆,一个铁架还放着十几串烤好的肉菜。

  小宗和颜破月正坐在地上大吃特吃,竹签丢了一地。两人同时侧头看向他,神色都是一僵。


  小宗吓得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酒意顿时醒了大半:“将、将军……”

  “滚!”

  小宗埋头就跑,跑得时候还不忘伸手从烤架上顺了几串肉。


  大眼瞪小眼。


  可颜破月却像没看到一样,竟然一下子站起来,伸出芊芊玉指,直直戳向他胸口。


  他暗暗咽了咽口水,这一迟疑,竟任由这毫无武功的弱女子,一指轻轻戳在自己胸膛上。

  “步阎罗!”她气鼓鼓的喊道。


  可颜破月已经醉了。


  “起来!”他皱眉,用足尖轻轻踢了踢她的脚,可她毫无反应。


  站了一会儿,他的目光终于回到烤架上。

  他缓缓坐下,试探性的拿起一串咬了口,嚼了嚼,墨色长眉瞬间舒展。

  暗色的眸子飞快瞄一眼地上的女人,他一手七八根竹签,将剩下的肉菜吃了个干干净净。

  那日之后,小宗再不敢在地牢里搞烧烤了。但偶尔弄点面粉进来,让破月包顿饺子馄饨,倒也能偶尔改善伙食。


  又过了两三日,这日,对小宗来说,是个大日子。



  于是他也不废话,匆匆道:“我晚些才返。你再弄些烤肉。”

  小宗听他提要求,乐得心花怒放。那表示什么?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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