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迅速的低沉下来,脖子缩了缩,硬着头皮说道:“萧侍郎已经抓到凶手了,听说那个人也承认了杀害洪馆主夫妇的事实!”
“什么?”叶敖东来不及控制住情绪,分贝骤然提高了不少。
想到风毓就在身后不远处,他又不想在她面前失态,只好深吸一口气,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稳住情绪问道:“怎么那么快就抓到了凶手了?”
卫东也不清楚内情,昨天才他们刚刚推测凶手是两个人,今儿个他听说萧侍郎和那个叫晨曦的小娘子又一次去了农庄外围勘查,在农庄外好似找到了疑为凶手的血液,又找到了被凶手丢弃的作案小刀,再后来,惠安翁主爬山回来,说在山上撞到了一个年轻人,右手虎口有伤口,萧景泰就命人去搜山,把人扒拉出来,结果经过什么血液验证,证明了那年轻小伙就是持刀捅人致死的凶手。
这一切在卫东看来,充满了戏剧性,那个什么血液验证,他可是不敢苟同的,但偏偏那个混子,就是承认了,这是不是变相的说明了那个晨曦小娘子的秘技可信度之高呢?
叶敖东刚放手案子的调查,萧景泰那边立马就取得了重大的进展,这更是狠狠地打了叶敖东一个大嘴巴子,让他一张脸藏都没地儿藏去......
“他是从罗先生那儿得到了与洪明往来的学生家属名单进行排查的?”叶敖东脸色乍青乍红的问道。
“没有,听说萧侍郎是从那个混子的口中得知了他的籍贯所在地,直接让长风去调查女学馆内相同籍贯的学生了,相信.....相信案子很快就能破获!”卫东小心翼翼的觑了他一眼回道。
没有......
他小肚鸡肠掩下的,不愿意便宜萧景泰的资料,人家却是压根儿就不需要.......
叶敖东垂在身侧的手狠狠地攥紧,浑身都在哆嗦着。
血液验证,他又靠那什么血液验证破案的么?
不行,这是萧景泰第几次靠着辰家不传秘技破获案件了?这样的好事,怎能让他一个人独自占去?
叶敖东想了想,长吁一口气,回头见风毓还站在树荫下,一脸探究的看着他,而他忽然回头的举动,显然让她措手不及,正慌乱的躲避着看他的目光。
叶敖东让卫东候着,自己迈步走向风毓。
“叶侍郎,你怎么回来了?”风毓有些不自在的问道。
“毓儿,你听说过辰家人么?”叶敖东问道。
风毓疑惑的眨了眨眼,脑子飞快的旋转了起来,搜索着原主残留的记忆。
辰家人,有些印象呢,说的是前朝赫赫有名的神探辰郎君的后人吧?
风毓点了点头,问道:“怎么了?”
“晨曦,萧景泰身边的那个女人,是辰家后人,听说她手中掌握着辰家不传的秘技,拥有辨认比对人体血源体的能力。”叶敖东面无表情的说道,见风毓露出不信的神色,吐了一口气后补充道:“洪明案子的凶手,他们抓到了,听说凶手是在血液比对结果面前低下头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一十九章自首
叶敖东的话就像一记惊雷,在风毓的耳畔轰一声炸开。
她的第一个反应是惊讶,随之而来的却是铺天盖地的嫉妒和厌恨。
风毓自认为是知道晨曦秘密的人啊,那个女人跟她一样,是来自未来世界,可为何自己穿越而来,除却前卫的头脑以及前世的见识以外,什么金手指也没有,好处全让晨曦那个女人占全了呢?
什么辰家不传秘技?
见鬼!
风毓以为,晨曦那所谓的血液比对技术,在这个时代根本就没有支持的条件,她所说的话,纯属扯淡。
但既然晨曦能够在众人面前实施这项措施,那么其一,她前世在现代的时候,应该是一名法医师或者一名法证鉴定技术师,其二,她很有可能是带着空间穿越而来的,不然,就算她有这项技能,也没地儿可施。
风毓前世是在娱乐圈混的人,影视剧上各种各样狗血的剧情和异想天开的脑洞,她曾经只当之是哗众取宠应和市场的制作,但她自己竟然连穿越这样奇诡的事情都遇上了,那么晨曦带着空间穿越而来,也不是并无可能的......
想到那个女人凭借着这样的金手指在大周大放异彩,甚至凭此手段吸引了萧景泰的目光以及其他人的仰慕,风毓就对她恨得牙痒痒。
她黑亮的瞳孔一阵一阵的收缩着,因为情绪上的激动,她的愤恨之情溢于言表,赤.裸裸地展现在叶敖东面前。
叶敖东本就跟风毓是一丘之貉的人,当他从卫东嘴里得知萧景泰在他抽离案子调查短短半日时间内就将凶手抓捕归案后,心情同样是嫉妒又不满。因而风毓此刻的神色在他眼中看来,倒有着同仇敌忾的气势。
“辰家不传秘技?”叶敖东薄唇微启,缓缓地吐出来这几个字,随后冷然一笑道:“既然是一项技术,且又于刑事案件侦办如此有利,理应当将之发扬光大,舍小从大。为朝廷所用才是。萧景泰能将这案子办得如此敞亮。那也是倚仗了辰家的这项秘技,回头我可得好好将这事儿与韦大人说道说道,也让更多的人有机会学到这项秘技!”
到时。他倒是要看看,萧景泰还能不能这么拽......
风毓心里暗自嗤笑叶敖东的无能和异想天开,但她也对晨曦所拥有的那个空间起了觊觎之心。
若是能从她身上得到那个空间为己所用,那么。她也一定能让萧景泰对自己刮目相看,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叶侍郎此举不妥!”风毓想了想后说道:“这血液比对的验证技术既然是他们家族的不传秘技。叶侍郎不经晨曦姑娘的同意将之上报朝廷,到时候只怕会影响了你跟萧表哥的同袍情谊。再者,晨曦姑娘不公开是本分,公开了。朝廷和陛下也只会记得她的慷慨豁达,于叶侍郎你本身,并无半点儿好处。”
他将事情捅出来又如何?
晨曦若是油盐不进,陛下还能强人所难不成?况且人家晨曦姑娘还是辰家后人,是已故钦天监辰大人的妹子,人家辰墨当年可是救过陛下一命的人,这份情,陛下只怕此生不忘。自己若是刁难了人家的孤妹,说不准还会让陛下不喜恼恨上......
再说,要是他真为朝廷得到了这项技术,日后人们谈论起此事,又有谁知道这是他叶敖东争取来的呢?
只怕大家都只记得,这是辰家人大公无私的精神,把老祖宗们传承下来的秘技公开于众造福社稷,人们感恩戴德的对象,是晨曦,可不是他叶敖东啊!
叶敖东的思绪在片刻间百转千回,越发觉得风毓所言不虚。
他回过神来,看着风毓的目光微带赧意,扯了扯嘴角笑道:“是,是我考虑不周了!”
“至于辰家秘技一事,毓儿跟叶侍郎你一样,深感兴趣,只是这技术的教授,讲究的是你情我愿,若是晨曦姑娘不愿意,咱们都勉强不了她。”风毓淡淡的笑道。
风毓的话让叶敖东的眸子动了动。
不公开上报也有不公开的好处,这技术在晨曦那女子的手中,只要她受制于自己,拿捏了她的把柄,还不任由他支配?
看着叶敖东低头沉思的模样,风毓的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黠色。
“时候不早了,叶侍郎还要赶路呢,快上路吧!”风毓适当的提醒了一句。
叶敖东嗯了一声点点头,笑着对风毓拱手辞行,转身迈大步往马车走去。
看着卫东驾驶马车渐行渐远了,风毓才吐了一口气,敛起袍服,转身回了院舍。
风毓回来后,自是将洪明一案的进展告诉了小舍内的几个人。
张嫣听罢,看了沈如晗一眼,露出夸赞的神色:“阿晗,萧侍郎真厉害!”
沈如晗笑得见牙不见眼,毫不谦逊的点点头,连声音都带着几许自豪:“是,我四哥的政绩,从来都是有目共睹的,从仕以来,还真没有我四哥办不了的案子。”
黄莺笑着跟过来凑趣:“看来以后刑部鬼见愁的名号,要越发慑人了......”
这边叽叽喳喳的讨论着洪明的案子,正巧李翠兰过来还书给张嫣,听到这消息时,自然少不了一番八卦探问。
待李翠兰拿到第三手消息回去后,不多时,疑犯苏泷已经落网的消息就在整片院舍传开了。
魏红妆在小舍内坐立难安,她脸色苍白若纸,手心一片湿腻,夏季炎炎,她却好似置身于冰天雪地里。冰寒之意沁入骨髓。
与魏红妆关系尚好的一名小娘子叶蓉蓉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上前关切道:“红妆,你这是怎么了?抖成这样,脸色又这么差,莫不是生病了?”
“我没事......”魏红妆强撑着发软的身体应了一句。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叶蓉蓉皱了皱眉,伸长脖子对靠在书架边上正与另外一名舍友讨论案情的李翠兰说道:“翠兰,红妆好像是病了。你是舍长。这事儿你看怎么办?”
“病了?”李翠兰挑眉看过来,“怎么就你魏红妆事儿最多呢?”
“没事没事,我真的没事!”魏红妆这一刹只恨不得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她。她白着脸握住叶蓉蓉的手道:“我可能是中暑了,喝点水,再歇一觉就好了。”
叶蓉蓉抿了抿嘴,倒没有强求魏红妆去看大夫。毕竟显然还是非常时期,虽然说案子即将告破。可女学馆此刻尚还在禁闭中,要出去一趟,并不容易。
“你要撑不住了,可一定要说!”叶蓉蓉说道。
魏红妆点了点头。
李翠兰不必为魏红妆跑腿。省却一番麻烦,自是乐意,又要拉着人继续八卦案子的事儿。
“魏红妆!”
小舍外。忽的传来了罗先生的声音。
小舍内的三人,纷纷转头看向魏红妆。而魏红妆明显抖得更厉害了,她听到了罗先生的叫唤,想要佯装镇定的从榻上起身,可双脚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咚一声又跌回了榻上。
“魏红妆!”罗先生出现在小舍的门口,目光毫无温度的落在魏红妆身上,说道:“你跟我出来吧,有事要找你确认一下!”
魏红妆咬紧了牙关挤出一个是字,用意志支撑着身体,拖着疲软的步履,跟着罗先生走出了小舍。
身后,是李翠兰三人的议论声。
“你说罗先生让红妆去确认啥事儿啊?”
“不会是案子的事情吧?对了,你们发现没有,刚刚红妆还好好的,翠兰说了案子的凶手抓到后,她就忽然病了,该不会她认识凶手吧?”
“啊?......”
弄雪斋内,黄捕头带着几名捕快正等着魏红妆。
一行人身上的捕快公服虽然已有些年头,藏蓝色的布料被浆洗得褪色发白,可他们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