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红尘  第84页

出了长长的印痕。
  石门是关的……
  “砰!”秦弈挥棒猛砸,石门抖了一下,砸出了一个浅坑。
  “娘的,谁特么关了门!”
  明河叹了口气:“万象森罗宗。之前寒门说后面有人,多半就是他们了。”
  “万象森罗宗,老子记住了。”
  就这么一阻的时间,古尸已经到了身后,汹涌的拳劲轰向背上的明河。
  明河勉强祭起道巾为盾挡了一击,再度喷出一口鲜血。狂猛的力道带得秦弈都站不稳脚步,踉跄了一下,又迅速借力一扭腰,挥棒回扫,挡了古尸第二击。
  巨力震得秦弈虎口都开裂,差点握不住狼牙棒。
  明河的小塔再度祭出,可刚刚要镇下去,却“哐当”一声,直接掉在了地上。
  这是伤重脱力,已经控制不住法宝。
  秦弈脚上勾起小塔往古尸一踢,也不管有用没用,就飞速往右边一窜,进了岔道里。
  “你……自己跑吧。”明河虚弱道:“只消把他注意力吸引到我这里,你就可以砸开石门跑掉的。”
  “少放屁,我是那种人么?”
  “你与我共死,又有什么意义?到了外面和那鼠妖联手,有法力支持,说不定还能阻止此尸,毕竟它也已经虚弱了很多,并不是太难对付的了……”
  “谁说我会死?”说话间,正好路过另一间石室,秦弈迅速把明河丢了进去,“进去蹲着,没你这个累赘,我还真未必不能和他打一打。”
  明河跌在门内,看着飞进来的一枚丹药,默然无语。
  出而为仙,入则为侠,无论以后秦弈是否做到,至少现在的他做到了。
  秦弈挺着狼牙棒站在门边,看着瞬息接近的古尸。
  停下来交战也是没有办法,明河已经不行了,背着她早晚被追上,还不如放下来好好打一场。
  虽然凶险,倒也不是没有取胜的机会。
  因为明河说得没错,这古尸也已经不是全盛时了,明河各种法宝伤害不是吃素的,它身上很多地方都糜烂得看得见骨头,身躯到处坑坑洼洼残破无比,明显已经半残废,失去了原先的凶暴。
  而且狼牙棒能破防,这就有得打。
  实战这种事情,可不是光讲硬碰硬的。如果能不被对方击中,反过来能一棒敲碎它的脑壳,那不就反杀了?若是力量速度差距太大的情况下,光靠技巧确实无法弥补,而差距只要没大到离谱的程度,都是有机会的。
  何况他有流苏,从来就不是单挑啊……
  心念只在刹那,古尸已经直扑而来,腐烂的枯手如电一般抓向了秦弈面门。
  此前没了法力的明河根本避不开这种攻击,只能祭起法宝硬挡,而秦弈只是身形微侧就已经避过,与此同时,脚下阴险地一勾。
  别说没意识的古尸了,哪怕是个有意识的人类过来,遇上前后画风差距这么离谱的两个对手恐怕也适应不过来。古尸脚下被勾个结实,手上力气又用老,竟然控制不住地直接插进了墙壁上,身躯都栽进去半个。
  狼牙棒呼啸而下,“砰”地砸在了它的后脑,连脑壳都砸掉了一片。
  古尸却没死,用力向后一甩,无可抗拒的巨力涌来,秦弈飞一样倒栽出去,撞在身后石墙上,背脊都快散架了一般。
  他没有喊痛的时间,立刻就地一滚。
  古尸双拳已经轰在他脑袋原位上,在墙上打出了两个大洞。秦弈在地上回棒而扫,正中古尸小腿。
  “咔啦”一声,古尸跪地,秦弈正待补一棒,却见古尸豁然抬头,厉声一吼。
  剧烈的罡气狂涌而来,秦弈只来得及举棒做了个防护的动作,整个人又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喉头喷出一口鲜血,在空中散如血雨。
  可身在半空的秦弈眼里却闪过厉色,忽然振臂一甩,狼牙棒脱手而出,趁着古尸正在狂吼之时,“砰”地砸在它脑门上。
  尸吼骤歇。
  一切只在电光火石之间,秦弈此时背上才撞到墙壁,“哗啦啦”地直接撞破,整个人倒栽进去。
  明河盘膝坐在里面打坐疗伤,眼睁睁看着秦弈朝自己飞了过来,此时的她哪里避得开?
  只在刹那间,秦弈就已经砸进她怀里,带得她滚成了一团。


第121章 仙落凡尘
  烟尘起处,秦弈抱着明河打了好几个滚,停下身时,明河在下,秦弈在上,压得结结实实。
  悲剧的明河被秦弈这一撞,本来已经略微恢复了一些的伤势又沉重了许多,嘴角再度溢出鲜血。想要推开身上的秦弈,却一点力气都没有,一动也动不了。
  秦弈身上也快散架了一样,倒也没有吃美人豆腐的心情,挣扎着想要起来,手臂却软了一下,又重新栽了回去,压回下方软绵绵的身躯。
  明河瞪大了眼睛。
  两人的面庞相距不足半寸,秦弈差点就亲到她了……
  被人背在背上都敏感无比的明河,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姿势?她的脑子已经彻底空了,甚至忘记还有古尸在侧,茫然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她甚至不知道如果秦弈真的亲下来,要怎么办?
  秦弈尴尬无比,他还真不是故意的。
  古尸在侧,哪来这样的心情?
  他一手撑着明河身边的地板,勉强想要爬起,同时转头看去,那看似已经沉寂了的古尸此时也已经慢慢站了起来。
  娘的,这样锤了后脑锤前脑,还特么没死?
  不对。
  秦弈敏感地发现,古尸没有了那种荒芜寂灭的味道,也没有了要灭掉活物的那种本能凶戾,相反,让秦弈感觉到了一点仙味儿?
  明明脑袋都被砸得不成样子,整个模样都变形了,两个灰蒙蒙的眼珠是一上一下歪着的,看上去恶心至极,可居然感觉到了仙意?
  它的眼睛好像在看什么?
  秦弈转头看去,这间石屋的墙上挂了一幅画。
  画中一个白衣女子正在舞剑。
  古尸痴痴地看了一阵,目光又挪向地上的秦弈与明河。灰蒙蒙的眼珠里竟奇异地有些柔和,好像想起了什么很值得回忆的事情。
  “抱歉……”古尸口中发出了干枯的声音:“我本不该苏醒,变成这副模样,连自己看了都恶心……”
  这是被一棒子砸醒了么?还是流苏用了某种神识秘法的结果?
  秦弈惊喜地看了看墙角的狼牙棒,棒上狼牙弯了一弯,好像在笑。
  身下的明河正虚弱地道:“前辈恢复意识了?”
  “不过一点执念,是该散去的时候了。”古尸看着墙上的画,低声道:“当年……我也有像你一样拼死保护的人……和你们一样同生共死的人……可惜早已逝去……”
  秦弈很想说前辈你好像误会了什么,却只能聪明地闭嘴不答。
  “万道仙宫说,或许可以帮我把画中人具现……”古尸低声道:“我又悲又喜,喜的是她可能活过来,悲的是……我自己的寿命却已经到了尽头。我不知道,画中人具现还到底是不是她,如果只是一张相同的脸,要了何用?如果真是和她一样的人,那么她活了而我死了,是不是反把我的痛苦转嫁给了她?”
  秦弈默然。
  “临终时这份纠结挥之不去,反复盘旋于心,终于把自己变成了这副模样……如今双双归去,可以消矣。”古尸叹了口气,看向秦弈,柔声道:“珍惜眼前人,莫到了永诀之后,才知后悔。”
  秦弈只能“嗯”了一声。
  “我的墓葬里,有些好东西,禁制极厉,旁人取不得。”古尸道:“带了此画过去,禁制便不会攻击你们,你们大可取了东西离去,便当贫道伤了二位的补偿吧。”
  “那怎么好意思……”
  “尘归尘,土归土,留着那些东西又有何用……”古尸最后说了一句,终于盘膝于地,再也一动不动了。
  明明丑陋无比的古尸,此刻看去却很是慈和,比很多人都美。
  秦弈微叹一声,试着感应法力,却依然感应不到。
  他奇怪地皱了皱眉,却听身下明河开口了:“此地地脉,大约要一个月才能复原。”
  室内气氛一时安静。
  “你……你还不起来?”明河咬着下唇,无力低语。
  “我……”秦弈低头看她,下意识咽了口唾沫。
  危机散去后,心情不一样了。放松了绷紧的临敌之心,再体验这压在明河身上的感觉……那之前无心体验的绵软便无比清晰,旖旎之意瞬间涌上心头。
  连景色都开始不同。
  明河的道巾已经不在,长发流云披散,发梢凌乱,眼神迷茫,没有了平日的仙气与距离感,反有憔悴与退缩之意,犹如云端仙子谪落凡尘。
  她的唇苍白无血色,唇角隐有血迹,就像是一块完美的玉石上滴了一滴血,触目惊心却又凄美绝伦。近在咫尺看着,任何男人都忍不住会想要低头亲吻,温暖她的冰冷。
  而明明伤得这样,她身上依然散着清香,撩人心脾,在这样紧紧压着的姿势里,自然而然便唤醒着男人最原始的欲望。
  她伤重得抬手都无力……这意味着,只要秦弈想把她怎么样,她都无法抗拒。
  甚至未必会抗拒——这可是一个体质很敏感的黄花处子,只要你有点手段的话……
  这种认知带来的诱惑更是要命。
  明河看见了秦弈眼中一闪而过的欲望,也感到了秦弈的身躯有些变化。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仿佛预感到了什么事情将要发生。她知道自己的姿容对男人的致命杀伤力,连在仙道意象的距离之下都有无数男人看着她流口水,就连秦弈看她的眼神也时不时有一种奇怪的意味。这回仙道暂失,坠入凡尘,又是这样的姿态下……
  男人……明河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不想去面对这丑陋的一刻。
  秦弈的呼吸越发粗重。
  明河根本不知道,这种情况下闭上眼睛的动作对男人的杀伤力有多大,常规意义上那是默许!
  流苏也饶有兴致地看着秦弈。
  把一个高高在上的仙子压在身下恣意品尝,是男人心中所藏最深的渴望,秦弈也是男人,不会例外。流苏很好奇秦弈到底会怎么做。
  却见秦弈慢慢地撑起了身子,坐了起来。
  明河睁开眼睛,眼里有些惊讶。
  秦弈有些勉强地露出一个笑容:“女人,别勾引我。”
  明河愤怒地撑起身子:“谁勾引你!”
  “你知不知道闭上眼睛意味着什么?”
  “那只是不想看你丑陋的一面。”
  “所以……我不丑。”秦弈勉强的笑容变得明亮起来:“趁你伤重无力,那是人干的事么?”
  明河很想说难道你想等我有了法力再来?
  可话到嘴边终究没说出来,看着他的眼神渐渐柔和下去:“谢过道友此番援手之情,明河铭记于心。”
  “是你在舍命助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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