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归  第122页

现在还没回来呢。”
  还没回来?豆豆更着急了:“福瑞客栈虽然和咱们家在不同的方向,可青州城就这么大点儿地方,一个时辰也能打个来回,这是怎么回事儿?”
  老夫人笑道:“沅姐儿甭着急,你谢福大叔办事可靠着呢,一定是有事情耽搁了。再说你公孙世兄又不是女孩子,难道你还怕他被人抢了去?”
  老夫人本是好意安抚豆豆,谁知这话正戳中了她的心事。
  骚包男该不会是又被人抢了吧?
  豆豆一张小脸皱成了包子,祖母只知道女孩儿家出门在外会被人拐带,哪曾想过男人一旦生成骚包体质,也是很容易被**害的!
  可这些话她怎敢和祖母说,只好轻轻应了一声。
  又过了半个时辰,谢福终于回来了,只见他一脸疲惫之色,身后却只跟着他媳妇儿,哪里有什么公孙墨的身影。
  老夫人着急问道:“小福子,公孙公子呢?”
  谢福抹了一把汗道:“回老夫人的话,奴才一大早赶到福瑞客栈天字号房,里面根本半个人都没有,小二哥说昨天夜里那屋里就没人了,但一直不曾见人去退过房,好在天字号房是昨日四皇子的人结过账的,所以他们掌柜的没有追究他的责任。”
  豆豆抢着道:“昨晚?公孙墨到底啥意思,不告而别耍我玩呐!”
  谢福接着回道:“奴才不放心,怕公孙公子是因为有急事来不及告知咱们府上,又在屋里仔细寻了一遍,结果还是半张纸片都没有。”
  老夫人更着急了:“那他是不是出啥事了?咱们赶紧派人出去找找。”
  谢福安抚道:“奴才已经亲自到知府衙门去备了案,叶知府已经答应会派人尽力帮忙寻找。何况奴才觉得公孙公子不是小孩子,又没有什么敏感的身份,那天字号房中也十分整齐,他大约是有急事离开了。请老夫人不必担忧。”
  老夫人心里稍微平静了一些:“这样便好,毕竟是恩人的孩子,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出了事怎么也说不过去。”
  豆豆简直一个头两个大,祖母以为骚包男是个男子不会出事,谢福大叔以为骚包不是孩子不会出事,可实际上呢?
  从不信佛的元二姑娘第一次在心中念了一声佛,请佛祖保佑骚包男别再惹上宇文思晴那样的女色魔,保佑他平安无事吧!


第二十九章 做贼心虚
  豆豆从老夫人院子里出来后直接去了外院,昨晚她虽然对四皇子说过让他尽快把消息送出去,但她事后无论怎么想,都觉得那家伙不像个做事积极的,万一事情耽搁了就不妙了。
  两位皇子虽然身份尊贵,无奈青州城里的元府地方实在不够大,他们只能和傅韶昀一起住在客院中。
  豆豆所料不差,四皇子自小就懒散惯了,虽然昨晚事情做得十分干净漂亮,那也只能算是他十几年的生命中偶尔常挥了一次。
  虽然是永泰帝最宠爱的儿子,四皇子在京城的时候同样也需要每日去上书房读书,一般是寅时末就起床,卯时中准时到达。几年下来他书没有念会多少,倒是养成了早睡早起的习惯。
  这次到山东来,他和二皇子完全呈现出两种不同的状态。
  宇文恒严于律己,每日照常习武念书,就连坐在马车上赶路那些时间也都是手不释卷。偶尔停下来用饭休息,又忙着四处向百姓们询问民生民情,完全就是一副合格得不能再合格的储君样儿。
  反观他自己,就像是出笼的鸟儿一般,不同的是人家鸟儿出笼后忙着飞翔享受自由,他出行则是忙着补觉力图安逸。
  从京城到青州府的一路上把他舒服得像是骨头架子都散了一般,甚至还几不可察地胖了一小圈。
  住进元府之后,虽说父皇手谕中说的是让两名皇子随着元大人学习,可人家元大人十分知情识趣,也根本没看得上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也从不对他严格要求。
  这么一来他就更舒服了,吃得饱睡得香,基本上每日都是辰时末才起床。
  昨日突惊变,他不但受了惊还吃了不少的苦,回来后因为自己难得做成了一件大事又有些小兴奋,翻来覆去直到天蒙蒙亮才睡着。
  于是今早更加不想起床了,豆豆主仆三人来到客院的时候已经是未时,四皇子却还在蒙头大睡。
  初一十五两个小厮守在西厢房外间,时间一长也是困得不行,头挨着头趴在桌上打起了瞌睡。
  见此情形豆豆嘴角微抽,对两个丫鬟道:“去把他们俩叫醒。”
  采青采桑一人一个把两名小厮摇醒,初一抬头一看是豆豆来了,赶紧拉着十五给她行礼。
  豆豆摆摆手道:“你们殿下还在睡觉?”
  初一是个机灵的小厮,一听就知道元二姑娘的意思不是在询问他们殿下是否还在睡觉,而是让他们赶紧去把他唤起来。
  他忙笑道:“请元二姑娘稍候片刻,奴才马上去伺候殿下洗漱。”说罢又吩咐十五给豆豆上茶,自己则快步走进了西厢房内室。
  两名皇子的客房是顾朝亲自指挥人布置的,她本就品味不俗,手里好东西也多得很,所以客房每一个角落都力求做到最精美。
  尤其是西厢房外间又兼顾了书房的功能,布置得越清贵雅致。
  豆豆端起茶微抿了一口,见书案上有一件青瓷三足笔洗颇有些意思,便坐到书案旁的官帽椅上仔细观赏起来。
  一炷香的功夫后,四皇子梳洗完毕走出了内室,大概是睡足了的缘故,整个人显得十分精神,见到豆豆就笑嘻嘻地凑了过来。
  但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原因无他,元二右手肘旁边正堆放着一叠他给霍骁写的话,是他每天想起来就记上几笔,内容丰富但十分繁杂,就像流水账一样,所以只能称作“话”而不是“信”。
  要不是元二观赏笔洗太过于专注,估计他和霍骁勾结在一起算计她的事情早都露馅儿了。
  四皇子紧张得小心脏噗通直跳。
  他做人不喜欢弯弯绕,信也写得十分直白,从来不喜欢在信中使用暗语什么的,只要是识字的人,一眼就能看出他写的啥,更何况元二又是那么的聪明而奸诈。
  这一叠信笺里描述了从他和霍骁分开之后的点点滴滴,甚至有不少还是他对着霍骁抱怨元二的,木头闺秀、和小白脸子吹箫唱曲勾勾搭搭、被弟弟坐了脸、吃货、口味独特……
  一旦被元二见到这些话,霍骁暴露是肯定的,但他自己也绝对没有好果子吃,单是想想这两人的武力值……
  四皇子心虚得腿都软了。
  他趁豆豆不注意一点点蹭到书案旁,在宽大的袖子掩护下慢慢朝那一叠信笺伸出了爪子。
  “啪!”豆豆根本看都没看四皇子一眼,伸出手精准地拍了他的手背一巴掌。
  元家父女都是一副德行,就喜欢拍人手背,痛死他了!
  要搁平日四皇子早炸毛了,可现在情况紧急容不得他有分毫的矫情,他忍痛快将那些信笺一股脑儿抓起来直接塞进了怀里。
  事情做完四皇子终于长出了一口气,他就不相信元二敢扒他的衣裳!
  豆豆终于抬起了头,微微一笑道:“宇文小厮,你给本姑娘老实交待,怀里藏的啥?”
  四皇子嘿嘿一笑:“没啥,胡乱写着玩儿的。”
  豆豆撇撇嘴:“既然如此拿过来我瞅瞅。”
  四皇子摇了摇头:“真没啥可看的,你一个女孩子,哪儿这么大的好奇心。”
  这厮有问题!
  人都是这样,越不让看的东西越是把心勾得痒痒的,总觉得那里面肯定有大秘密,而且说不定就和自己有关。
  豆豆现在就是这种情况,要不是碍于屋里的丫鬟小厮们,她说不定还真把四皇子的衣裳给扒了。
  她冷哼一声道:“宇文小厮,你仿佛有些做贼心虚,是不是做什么坏事了?”说着佯装朝四皇子的衣襟伸出了手。
  四皇子被吓了一跳,赶紧用手捂住胸口,惨兮兮道:“元二,你千万别冲动,我说,我都说还不成吗?”
  一旁的采青采桑和初一十五想死的心都有了,这两位闹的是那一出?纨绔少女调戏良家公子?
  见屋里气氛有些不对,豆豆轻咳一声道:“那就说罢。”
  “我……我这个是写给……的信,元二,总之你还是甭看了。”四皇子装出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道。
  豆豆白了他一眼:“你早说不就得了,写给你的小情人儿的信谁稀罕看呢?”顿了顿又道:“我昨晚让你做的事儿做了没有?”


第三十章 书房训子
  四皇子觉得自己笨死了,明明早就该反应过来元二找自己的目的,偏偏还傻乎乎地瞎折腾了半日。
  早提这个她不就没空追究自己写的那点儿破玩意儿了么!
  他挠了挠头笑道:“元二,你知道我这人懒散,而且……”
  就知道他根本靠不住!
  豆豆抬眼一看书案上的笔墨不是自己用惯的,站起身道:“我去外书房给爹爹写信,待会儿你负责派人送出去,必须尽快送到,不能出半点纰漏。”
  四皇子见她说得严肃,也正色道:“你尽管放心。”
  豆豆带着采青采桑离开后,他才把怀里的信笺取出来抹平,吩咐初一给他研墨,把昨晚生的一切详细地续在后面。
  一个时辰后,四皇子的心腹带着两封厚薄不一的信件离开了元府,分别送往了不同的方向。
  登州胶东王府外书房。
  年过半百的胶东王宇文荻和世子宇文曜正在商议对策。
  宇文荻虽然年纪和福王相当,但他打小儿就从未吃过苦,保养得比福王好多了,脸上的皱纹几不可见,头也只是两鬓略有几根白,气质很是贵气儒雅。
  要不是最近被元徵逼得神情有些憔悴,说他只有四十岁都不过分。
  他靠在椅背上直直看着一脸狼狈之色的世子宇文曜,似乎在等待儿子的解释。
  半晌之后宇文曜依旧低着头不说话,宇文荻耐不住性子低声吼道:“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不吭一声,是不是想要害死全家?”
  宇文曜嗫嚅道:“父王,咱们上了元徵的当了,这次的损失……”
  宇文荻冷声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计较这些蝇头小利,难怪被宇文昭和元徵两个小儿逼得活不下去。将来我胶东王府交到你手里还能有什么前途!”
  他嘴上说得十分硬气,其实心里也十分心疼银子,不等儿子回话又追问道:“到底损失了多少?”
  宇文曜心里暗暗咒骂了面前的父王几句,嘴上还是十分恭敬地答道:“大约……一百二十万两银子,还有海上的商路也被断了……”
  宇文荻气得脸色铁青,一百二十万两银子他当然心疼,可这是个死数目,做生意向来有亏有赚,他胶东王府还亏得起。海上的商路就完全不同了,这可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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