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大仙儿  第336页

们几个老家伙都服他,觉得他是天赐之人。可惜,二十年前一桩悬案,至今下落不明。他这个人极儒雅,说话有磁性,有说服人的魔性,这些你都要学。”
  吴彪子让我站起来走两步,然后摇摇头,说这么走路不行,要学会沉稳大度,要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我全身都疼,哪有心思跟他模仿什么堂主,可现在人落到他手里,实在没办法,强忍着跟他学着。
  正学的时候,门口忽然进来一人,这人停住没动,直愣愣看着我。
  我回过头去看,这是个五十来岁的中年人,长得可真是年轻,像是三四十岁的人,面白发黑,只是脸上的沧桑掩饰不住。
  “老孙。”吴彪子招呼一声。
  老孙突然几步上前,跪在我的面前,呜呜哭:“堂主,堂主!”
  我赶忙去扶他,吴彪子咳嗽一声,对我做个眼神,我明白了,他是让我用胡天堂主的做派来行动。
  我沉着声音说:“老先生,你起来吧。”
  老孙哭的泣不成声:“堂主,你终于回来了,他们都说你……你终于回来了,天晴了,终于晴了。”
  我把他扶起来,吴彪子颇有兴趣地说:“老孙,你可是咱鬼堂的老人了,当年堂主对你有再造之恩。”
  老孙拉着我的手,哭的泪眼模糊:“堂主,这些年你去哪了,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
  我实在不忍心去欺骗这么一个先生,便道:“孙先生,我不是堂主。”
  老孙愣了,直愣愣看着我,又看看吴彪子。
  吴彪子瞪了我一眼,说:“老孙,是这么回事。咱们堂主走的时候多大?”
  老孙看我:“也就这么大吧。”
  “对啊,二十年过去了,为什么他还不见老。”吴彪子说。
  老孙一拍大腿:“我怎么把这个忘了。”
  “你眼前的这位,其实是咱们堂主的转世。”吴彪子说:“小冯,我引荐一下,这位老先生叫孙家宝,医术高明,出自世传之家,他是咱们鬼堂御用的中医。你的前世胡天堂主,曾经救过他们一家,老孙感激至今。”
  老孙上下打量我:“你是胡堂主的转世?”
  吴彪子直不瞪眼地看我。我点点头:“是。上一辈子的事有些记不清了,但是看你还有一些隐隐的印象,像是在很久远的梦里见过。”
  吴彪子怕我乱说话,赶紧道:“小冯受了重伤,是我救他出来的,咱们鬼堂的对头正在追杀他,你快给他疗伤吧。”
  老孙赶紧打开医疗箱,让我坐在一边,把衣服脱掉。他仔细查过我肩头的伤势,吸了口气:“不妨事,这是被穿了琵琶骨。那些人忌惮堂主的神力。我上过药,休息几天就没事了,幸好没有破坏骨头。”
  老孙给我治伤,又为我掐了脉,说他今晚熬中药过来,给我调理调理身子。
  等都忙活完了,老孙道:“老吴,咱哥俩二十年没见了吧。自从胡堂主失踪之后,你也走了。”
  吴彪子脸色阴沉,没说话。
  老孙道:“这次你带着一个号称前任堂主转世的人回来,这是有想法啊。而且时间赶得寸,一周之后正是咱们鬼堂的大典……”
  老孙初次见面,能把这些疑点串成一串,可见此人头脑灵活,也是老江湖。
  吴彪子摆手:“我没什么其他想法,你不要误会。我带他过来,是给咱们素还真副堂主看看。具体怎么办,那的看素还真的安排。”
  老孙摇摇头,隐晦地说:“你不怕羊入虎口?”
  吴彪子大笑:“我让东方带他去见素还真,那么多人在场,我看素还真会怎么办。”


第四百二十九章 准备
  老孙仔细看看我,叹口气慢慢走出门外,看看即将落下的太阳,说了一声“要变天了。”
  吴彪子哼哼了几声,等老孙走了,他呵斥我:“刚才教你的,赶紧学!言谈举止,一笑一颦,都他妈的给我学会!明天我来考试,考不好,看怎么收拾你!”
  我气得咬牙切齿,可是没有办法,只好学起来。
  按照吴彪子的描述,胡堂主来历特别神秘,当初是由鬼堂一个元老带进来的,深得上一代堂主的喜爱。胡天不但法力高强,而且做事沉稳,很快被上一代堂主提拔成左膀右臂,在堂主过世的时候,其实有资格当选下一任继承者的有三四个候选人,其中就有刘家河,但堂主还是把大权交给了胡天。
  胡天上任没有排除异己,还对那些竞争对手委以重任,尤其是素还真,就是在那个时候平步青云。
  在吴彪子看来,胡天是自己作死,给自己挖坑,后来下落不明纯粹是他自己作的。
  我揣摩着胡天的一举一动,看着老年间的照片,恍惚有种感觉,这个世界上其实不单单只有一个我存在,很可能还有好几个我。这些“我”,或许和我生在一个时代,或许没生在一个时代,有着各自不同的经历和历练。
  我和胡天按说除了长得比较近似,其他没有相同的地方,学识、举止、气质等等,可我总觉得我和他在骨子里特别像,甚至不是像了,完全就是一个人。
  只不过我生在茅坑,他生在花盆,生长环境不同,导致了我们的性情才出现了这样的差异。
  我越是模仿,越觉得贴乎这个人,我一时有些迷乱,似乎真的能和此人隔着几十年,达到一种心灵上的默契。
  晚上中医老孙来了,给我煮了汤药,在暖水瓶里装着。等我喝的时候,他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我喝完之后,他才说:“太像了,太像了。小伙子,可惜啊,你只差一点,就足以以假乱真。”
  “哪?”我问。
  老孙说:“胡堂主的眼神里有股子狠戾,用我们当地的土话叫‘照’。就是说,他用眼神一照谁,谁马上就腿软,这种眼神不是说杀几个人就能有的,那是真正的江洋大盗才有这种感觉。而你的眼神里,没有。”
  “那我有什么?”我问。
  老孙盯着我看:“我不知道你什么学历,也不知道你是什么背景,但我能看出来,你的眼神里有一种书生气。”
  我笑:“老先生,我没念过大学。”
  “这和读不读大学没关系,”老孙说:“书生气不是褒义词,不是夸你念书多,而是说你优柔寡断,既六根不净又狼性不足,盗匪当不成良民也回不去了。不是有那么一句话吗,秀才造反三年不成,你就是个秀才。”
  我特别生气,可老孙说完之后,竟然我一时无法反驳。
  这时,吴彪子从后面转过来:“老孙头,大老远就听到你在这大放厥词。你懂个屁!小冯是咱们胡堂主转世,转世懂不懂?重新投胎做人,当然和以前的性子相差很大了。”
  老孙摆摆手:“得,得,你们这些烂事我也不爱掺和,鬼堂我呆够了,等大典结束我就告老还乡,中国我也不呆了,去美国找我闺女去。”
  吴彪子笑:“咱鬼堂的规矩你也不是不知道,私自退堂那是违规的。”
  老孙嘿嘿笑,看着他:“就冲你吴彪子二十年后突然杀出来,大典之后的鬼堂会变成什么样,还不好说哩。到时候恐怕爹死娘嫁人,各人顾各人喽。”
  吴彪子呲牙:“嘿,你这个老东西。”
  老孙收拾收拾药箱,冲我抱抱拳:“小伙子,祝你好运。”他走远了。
  吴彪子没理他,瞪我一眼:“赶紧练,时间紧迫,还有明天一天了。”
  “你总得让我吃口饭吧,我现在又饿又累。”我说。
  吴彪子打了个响指,张冲那个被做成傀儡的女朋友出来,吴彪子吩咐她下去做饭。
  我热乎乎吃了饭,晚上被吴彪子监督着,继续操练。吴彪子抽着纸烟,一边看一边指导我怎么动作,到了后半夜,他摇摇头:“哪都好,就是缺那么点神韵。”
  我问什么。
  吴彪子把烟头踩灭,忽然问我:“你杀过人没有?”
  我一时怔住,赶紧摇头。
  吴彪子让我等着,他出了院子。时间不长,他从外面进来,手里提着一只小狗。这只小狗相当可爱,浑身是软软的小毛,大眼睛眨呀眨地看着我。
  吴彪子把狗放在我面前,然后扔过来一把刀:“杀了它,把皮扒了,我要一副整皮。”
  小狗不知道死期到了,在桌子上爬着,爬到我的近前,伸出小舌头舔着我的手。
  我沉默一下说:“我不干这么无聊的事。”
  吴彪子冷哼:“胡堂主可是个杀伐果决之人,他姑息那些竞争对手,那是策略失当,可他本人的性情却是极为决断,杀人都不眨眼!你比他差远了。”
  我冷笑:“我要是这一点再随了他,你会放心让我当堂主吗?”
  吴彪子点点头:“这倒也是。你要真这样了,我也担心。不过呢,现在不要求你学到他老人家的真髓,只要学个神韵,骗过素还真就行了。”
  他把刀朝我推了推:“我算是照顾你了,没找活人让你杀,你杀条狗先练练手。”
  我看着这只小狗根本下不去手。
  吴彪子一把抓住小狗的脖子,顺手抄起刀,对准小狗的左眼就捅进去。小狗一声惨叫,他手一抖,极为麻利地挖出一只眼。满桌子都是血,小狗在血泊里蠕动,不停地呜咽叫着。
  吴彪子道:“杀了它,就能解决它的痛苦,要不然我一点点折磨死它!”
  我怒火中烧,盯着他:“你真是个畜生。”
  吴彪子呵呵笑:“骂得好,有点胡堂主的意思了,继续骂。不过我要提醒你,你骂归骂,这只狗的皮还是要扒的。要不然,下一个失去眼睛的,会是你爷爷。”
  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说着什么,时间不长有微信的视频对话申请。
  吴彪子打开画面给我看,里面出现了我老家的院子,爷爷正在院子里吃着面条,他看着天边的月亮,脸色有些哀愁,明显是想到我了。
  吴彪子说:“我只要嘴一歪歪,那边的人马上就去毁你爷爷的一只招子。你掂量办吧。”
  我点点头:“你狠!”
  我一把揪住小狗,抄起刀,想也没想,一刀捅进小狗的脖子。手转了转,小狗不动了,低着小脑袋,紧闭的眼皮上还留有一滴眼泪。
  我面无表情,用这把小刀一点点给小狗剥皮,血流了一桌子,又流到地上。
  吴彪子抽着烟,静静看着,直到我把皮完整的剥下来。
  他点点头:“好,考试结束了,洗洗手睡觉吧。明天接着练。”
  我面无表情从后门出去,刚到外面,我“哇”一声吐了,呕了一地的酸水,晚上吃的那些零碎全都吐出来。
  吴彪子走过来说:“想上位就得摒弃以前的道德观念,狗和人是什么,你别把它们当成一个生命体,而要当成战略物资。当年大将守城的时候,迫不得已还给士兵吃人呢,那又怎么了。”
  我没理他,跌跌撞撞回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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